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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山河】怀念野性(散文·外一篇)


作者:夕照峰影 白丁,33.6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263发表时间:2020-03-26 01:26:30


   看到邻家的毛毛,不大的人背着个不小的书包,放学刚进屋,从冰箱里拿出个冰淇凌就啃。半截未啃完,奶奶就催做作业。毛毛忙不迭地放下书包,拾掇着准备做作业。此时老奶奶心里别提多舒坦了,瞧这孩子多听话。而每当此时,我心里常常泛起一种怜悯与无奈,甚至有些许悲哀。现在的孩子活得真累。不象我们那时,穷归穷,但活得自由舒畅,无拘无束,那才叫“金色童年”呢。
   田里的麦黄了,屋后的桑枣也红了。我一放学,书包也来不及放,一“哧溜”窜上树,专拣那又大又紫的桑葚吃。直吃得满嘴通红乌黑。心旷神怡之时,低头看看脚下的小女生们寻着地上的“等外品”,稍大一点的女生矜持地仰着头,眨巴着眼羡慕地望着,真有一种大丈夫凌空登绝顶的自豪。高兴之时,赏,于是脚一跺,“沙沙沙”,落红一片,树冠下一片欢呼。嘿,威风,当皇帝也不过如此。
   当然,“皇帝”有时也有受制于人之时。记得有次上树掏鹊窝,腰上插根木棍作武器,头上裹着小褂子。当你越接近鹊窝,大喜鹊越是要和你拼命。在你头上,身前后左右上下翻飞,张翅舞爪,“喳喳喳”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怒号。鸟毛、树叶飞舞,眯得你眼也难睁。一边搏击,一边向头上的目标攀登。每次掠到战利品,身上也总会留下获得战利品的代价。
   开心莫过于煮鸟蛋了,如果哪次煮鸟蛋不揭上二十次锅盖,那你才不知什么叫个馋呢。
   就是那次掏鸟蛋,“皇帝”被“皇阿爸”看见了,晚上刚钻进被窝,被拎出来一顿好打。打的理由很简单:爬那么高,掉下来摔得五马分尸。争辩是徒劳的,只能使小屁股上增加红印子而已。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好汉不吃眼前亏,认了。
   其实哪能忍得住真的不掏呢。惹不起,躲得起,迂回行动,陈仓暗渡,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三天未到晚,小屁股上红印子犹在,已跑到邻村去掏了。但是掏到鸟蛋可不能带回家了。于是一帮小伙伴在河堆旁挖个洞,架起柴火,用现在话说那叫“烧烤”。
   可是怪哉,这鸟蛋刚入火候,“嘭”炸了,炸得那才叫五马分尸呢。抹着满脸蛋黄子,眨巴着小眼睛,硬是想不明白,生生的炸个甚么鸟。多少年后才闹明白,热胀冷缩,加热过快,不炸才怪。
   那年头大人惩罚孩子的理由常是这小子太野。玩得满头大汗回来,从水缸里兜起一瓢水“咕噜咕噜”就喝。一瓢水刚入肚,耳朵早被“五指山”吊了起来,劈头一句:又在那“疯尸”了,直拧得你龇牙咧觜。现在想想,那年头食物匮乏,“疯尸”狠了,野狠了,自然饿得快,吃得多,不教训你才怪,而不常为作业问题大动干戈的。为学习上的事,大多在期末放假回家,听过念家庭报告单时才一并结算,大有秋后算帐之味道。不过算过也就算了,不像现在那些有文化的父母,简直天天在算帐,恨不能宝贝孩子十岁上大学,十一岁成博士。
   老话说顽皮有三样:学生、猴子、羊。我认为,自然老话定学生为三样顽皮之冠,自有道理。爱玩是儿童的天性,活泼好动是儿童的本能。儿童对世界充满好奇,由好奇到探索,儿童所做的好多事情在成人看来是幼稚可笑的。但是,正是这种对世界的急于了解,才使他们一天天走向社会,走向成熟。善良的大人们啊,千万别抹杀他们自由的天性,不要用世俗的观念囿他们于某个框框。
   我想,如有神仙手,将我们学童时自由生活日子与现在学童享受物质生活日子掐头去尾链接起来,那才叫“小皇帝”过的日子哩。
   哦,我怀念童年,怀念野性。
  
   ◎六月六,炒焦屑
      
   六月六,炒焦屑,吃了焦屑好过夏。这习俗其它地方有没有我不知道,但在我们盐阜地区是历年沿袭下来的习惯。
   炒焦屑,是我们这儿方言。普通话就是炒麦面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经过五月的收与种,到夏至时节,农村里一年最繁重的四夏大忙告一段落。农村人相对来说稍微松了口气,也有了点闲遐时间。
   那时候农村里主口粮都在生产队里,按季发放。粮食在大集体时代一直是个紧张货,粮不够吃,柴不够烧是农村人挥之不去的恶梦。但紧张归紧张,每年进农历六月,母亲都会准备一些大麦,在孩子们亢奋的神情中为我们炒焦屑。
   听母亲说,六月六,炒焦屑,吃了焦屑好过夏。可能是企望让我们好平安的度过苦夏。
   我家那时有盘小石磨,母亲叫我姐弟俩磨麦面。平时磨粮食我都是磨洋工,出人不出力。唯有这磨焦屑面,我发自内心的不怕费力气。磨好了面,母亲用细箩筛将大麦粉过筛,过好了粉,我忙不迭的抱麦秸准备烧锅。
   去去去,你哪天能烧炒焦屑的锅我就享福了。母亲将我轰走,告诫大姐要小把放麦秸,火要烧均匀。我围着锅台转,时不时掏出口袋中的小瓶子看看。这是拾的青霉素瓶子,里面装着卖牙膏皮布筋攒的钱买的糖精。小瓶子是须臾不离身的家什,想起来就拔开橡皮塞子,揑一粒放嘴里。这家伙只能一粒一粒吃,多了就会苦。
   大姐在灶堂口不温不火的续着麦秸,母亲在灶台旁不急不慢的一铲铲翻炒着。锅铲与锅发出有节奏的镪镪声,在我听来不啻是一种美妙的小夜曲。当我望了足有二十遍时,终于闻到了诱人的麦香味,一锅大麦焦屑炒好了。母亲将焦屑摊开凉透,装进瓦罐子里。
   大麦焦屑,在那个食物乏匮年代,给我留下了美好深刻的记忆。
   每当下午放学到家,泡上一碗焦屑面,撒上几粒糖精,真是又甜又香,心得意满。那时如有人问什么叫幸福感,这就是顶好的幸福感。
   我吃焦屑,喜欢将焦屑和得象老鼠坌子,母亲常说我是干侉子。虽说年年六月六炒焦屑,但平常从不见母亲吃焦屑。即使偶尔吃一次,也和得像稀粥一样,当茶喝。我对大姐说妈真傻,大姐说她是省给你吃呢,还不知是谁傻呢,没眼色,穷吃。我这才恍然大悟。
   大麦焦屑放在密封的瓦罐里,多长时间都不坏,倒出来都是喷香的。来个亲戚和上一大碗,加上一勺红糖,如再滴上几滴芝麻油,啧啧,在那个年代,已算是很盛情的招待了。
   时光荏苒,一晃几十年过去。现在到这时节,还有炒焦屑的么?每年到此时节,我心里总会油然滋生一丝甜蜜,一丝怀念,一丝乡愁。
   六月六,炒焦屑,吃过焦屑好过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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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怀念野性》一篇具有教育理念的文字,作者以邻家小孩联想到自己小时候的故事。那个时候每家很穷,但孩子们无拘无束、自由舒畅。爬树摘桑葚子吃,上树掏鸟蛋烧着吃等等,虽然挨顿打,也是值得怀念的野性童年。可现在的孩子,人不大背着的书包可不小,每天放学回家有做不完的一大堆作业,他们确实太累了,现代的教育为什么要剥夺孩子的天性?值得深思的问题。《六月六,炒焦屑》本文迭起的文字,把回忆拉长。六月六,田家少闲月;炒焦屑,吃过焦屑好过夏。这是难忘的故事,这里有妈妈的味道。而今,几十年过去了,每当到这个时节,心不由地滋生一份乡愁而难于忘怀。欣赏两篇短小精悍的美文,感受那段时光的美好。谢谢赐稿!祝写作愉快!【编辑:婉溪清扬】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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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婉溪清扬        2020-03-26 01:30:01
  欣赏两篇美文,感受那段时光的美好!祝老师写作愉快!
2 楼        文友:婉溪清扬        2020-03-26 01:31:49
  时光流水浸染韶华,那个年代虽然穷但也是快乐的!
3 楼        文友:极冰        2020-03-26 11:18:39
  感谢老师赐稿山河如画!o(* ̄︶ ̄*)o
极冰
4 楼        文友:极冰        2020-03-26 11:19:37
  您的文章总是充满情趣!让人留恋那美好的时光!o(* ̄︶ ̄*)o
极冰
5 楼        文友:夕照峰影        2020-03-26 12:05:06
  谢谢极冰老师鼓励!恭祝春安!
6 楼        文友:夕照峰影        2020-03-26 12:12:17
  感谢清扬老师鼓励与支持。恭祝春安!
7 楼        文友:高原的天空        2020-03-26 13:15:28
  语言风趣,童趣盎然,欣赏。问候老师!
云烟深处懒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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