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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 【山河】戛然(小说)


作者:甲申之变 进士,6489.33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5439发表时间:2020-03-01 12:24:30

【山河】戛然(小说) 四下一片岑寂,只有冷冰的水珠隔着夜空,发出一滴一滴死亡的哀鸣。
   安平说自己快要死了,新的一天,新的时辰,如是恍若隔世,无法道出一声干燥的愁滋味。尤其是病恹恹的空气里,处处结不出百合花的芬芳来,哪怕这一天已是新年,终究也随风成为往事。
   安平出院了,窗口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外头熙攘的人群会多看他一眼,却并未有那么多热忱的祝福萦绕。一切得重新开始,就像同样很少说话满眼子暴怒的父亲,一遍遍诘问着自己儿子,说安平的余生永远废了。
   “没人会照顾你,本指望你能……唉,你……你这人,你弟弟要读大学了,你竟然没了一条腿。”父亲口中猛烈的烟气吐在风中,夹杂着无数颗唾沫星子。是悔恨,又是出离的无奈。
   “我知道。”安平舔了一口干燥的唇,拿着一根劣质的木拐说道,“我的右腿没了……”
   “嗯。”父亲顿促,又猛地吸一口烟,“给我上车!”
   医院门口,一辆三蹦子停着,司机按了两声喇叭,很尖锐,很刺耳,能划破长空。
  
   一
   路很颠簸,磕着三蹦子的轮胎,发出几声脆裂的突突声。安平的眼神里一片迷惘,这车里没有空气,如果有,便是隔离了快乐与平凡,哪怕是俗气到骨头里烂掉的庸人生活,几乎也不可能属于安平。
   父亲在车里也不说话,猛吸一口气,遂瞪着安平。安平把眼睛里的困惑放下,只觉得车子摩擦出来的风抖着裤腿寒凉。他的右腿空荡荡的,如同是一种被剥夺的权力,很渺小,不会补充什么情感,兴许这空荡荡的裤腿正默哀着远方的平凡之路。而路面随着一条绵长线起伏,一路飘过尘埃。安平的眼睛里没落的语言,仿佛透着慢慢后退的冗长过去,能读出许多种戚戚哀哀的句子来。枯萎的景,那风景中没有白桦树和春藤,却多了狼藉。很肯定地说,那就是一座乡土,和春节有关的乡土。该返程了,他是该被返程了,该从一个陌生的地方回到另一块能和左邻右舍尴尬到相视一笑的土地上了。风化的石头路上,被轧过枯树枝的尸体,还有树叶的残渣色彩,甚至有着黑色瓷片般被灼烧的云朵里,杂糅着一滴病雨,拍打在日渐坠落的黄昏上。
   日子,也就是这样了。
   先前安平没有快乐,现在更没有。失去右腿的时候,如果能拥有一个健康的躯体也是快乐的。这是冬天还没过去的二零零一年的新历,有人宰了一头猪在村口祭拜土地神,鞭炮声此起彼伏,近处是张罗着红色贴纸的欢闹,远处却是欢乐过后的滚滚烟尘,悉数落到寂寥中。父亲已有些干瘦的身子骨,支撑着一条路的命运。一路从南走到北的村口,没有小桥流水,只有贫瘠深处,老树、老鸭、一个白了发的父亲。父亲扛着木拐,背着安平,喘着气,对着四下的不安分的目光,露出一个狠厉的颜色。
   “老安家的大儿子回来了……”开始有人喊了一声,蓦然中,被几个嬉戏中的小孩打了一个怪腔。
   快到了,一处不高不低的平房,够养起一个狼藉的人窝,那是家啊。
   “就是那个去城里好几年都不回家的安平!听说没了一条腿……”刚有人说了这么一句,安平从父亲的脊背上摔了一个仰面。他无法爬起,只能用手反复磨擦着地上那根粗糙的木拐,刚扑腾两下,又抓不到它,眼神里流露出奇耻大辱一样的羞愤。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会在二十六岁的光年里放声大哭,对着天空,任风狠狠地摧残着冷硬的心。他的内心崩裂出一个口子,似乎谁都能装进去,冷的、热的、美的、丑的,还有那段消失在历史里豪气冲天的英雄气概,在城市里找不到,在乡党里更不可能出现了。
   别人是别人的口舌,自己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无名小辈。父亲说打开门烧饭,让安平有能耐自己爬起来。
   天为什么是蓝色的?这是一个困扰安平多年的问题,如今,他终于安安静静地看清了天空的孤独。他本能地多躺了几分钟,就在家门口的地面上,脏兮兮的身子随风起尘。他哀嚎了两三遍,父亲不应,自顾里屋烧水,旁人倒是聚席以待。看热闹的嘲笑者居多,鳏寡的和无业的游民唱着小调就会跳舞,他们乐了许久。
   安平被几声小孩子扔过来的小炮仗吓得一激灵,忙捂着右边的裤腿,倒过来摔个跟头吃了块泥土,扶着石墙的手流出点点腥血,热的。他费劲地爬起,突然说不吃力了。能站起来就是胜利,安平笑着嘟囔了几句。围着看热闹的家伙们就散场了,嘘声四起,打小孩的人喝了几口闷酒,一边吼,一边对着冷冽的寒风吹气。
   “爹。”安平喊了一声,悄然地把门阖上,颤颤地拄着木拐,一双手瑟瑟发抖。
   “吃饭吧,安明不回来了。”父亲端着一盘菜,吐出没有温度的话,嘴上的胡须跟着咬合的牙齿方向反复蠕动。
   “哦,安明弟不回来了,为什么?”安平不解。
   “该吃吃,该喝喝。哪晓得为什么?”父亲端来几个馒头,先拿了一个咬一口,血印留在咬过的馒头上,“今天是正月初几?”
   安平的目色困顿,支支吾吾地停顿了片刻。
   “初三……”
   “哦。二十六岁的爷们,咱喝口酒。”父亲说。
   安平喝口闷酒就醉,和父亲说过往。父亲说家里本来有一亩田,安平小的时候常和弟弟在田里耍,时而追着夕阳跑,时而折几根稗子,坐在小山丘上沐风而歌。安平问父亲,家里的一亩田为啥只有窄窄的一小块,父亲听后捂住脸,把殷红色的厚厚眼皮下的泪水抹成个团状。因为那一块田早就贱卖了去,剩下的就是和人一样成了荒芜的混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土地里曾经种过玉米,小麦,还种过安平和安明的童年吧,时时萌生些许念想,在记忆深处不断反刍。房后的乌鸦叫了两声,倏然间就飞远。父亲打开窗子,一处杂草曳曳烈烈迎风,等待夜的降临,人也困顿了起来。
   安平说梦很长,梦里面有很多人,刚跑去,人就散了。孤独的时候,只有自己的影子陪伴,模糊的背影有两条腿,在日晕里面,两条腿能够上天的长度,一步跳到山口,一步跳到十六岁的青春年华。安平是十六岁外出打工的,因为弟弟安明要读初中,安平是长子,只能做搬运工卸货计件,才得以帮父亲撑起这个家。成绩差点最好,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省得多一些烦心事。如今,安平居然一无所有了,如果有,就是一股子腐臭的酸水和抱怨不已的悲伤。
   醒来的时候,安平泪眼朦胧。床头的窗户敞开了一道缝,迎头照出一束暖阳。屋外刚还安静着,但耐不住几个村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叨叨地碎语。安平把自己侧到左脚的重心,让自己的身子高大起来。
   黄历上说,正月初四的中午时分,宜照镜子。安平直勾勾盯着自己,对着凌乱的头发一阵狂笑。一切恰到好处,父亲不在家里,四下安静。安平挽起袖子,卷起衣服上瘦干的躯体,镜片里面露出的齿条形状的肋骨包裹着一片干涸的肚子,像块伤痕的盆地。安平长吐一口气,突兀地觉着那是一根稗子正渐渐殒没的故事,和自己的影子一样漫长的冬天,徐徐落下又升起。
   兴许,以后就是杂糅着百分之百的悲戚和百分之零的快乐的日子。瞬间就涣散的情绪,一半卖给了魔鬼,一半又向魔鬼的祖先买了去。安平吃了点剩下的馒头,就听见几个陌生人敲门。村西口濮婆的女儿出嫁,邀安平这个刚回乡的羁鸟去坐个席。
   他需要倚着木拐才能跳跃着出门,不出意外,肯定会狠狠地摔在地上。安平找不到父亲,就朝着天空喊了两声,空寂的村落在地面上形成了安平视角里新的高度,他还是得自己站起来眺望远方。别人都去看新娘子,安平怕被撞倒,靠墙站着化解尴尬。刚转过身,大家怂恿着安平往西口方向奔跑。安平哂笑着,一瘸一瘸的向西走去,木拐上流着血。
  
   二
   正月是正月,寒冬是寒冬,彼此间似乎一点都不相干。路边有野花开了,朝着风向把花的芳香吹到山北。人是有人情味的,寻着花语,便是烟火味儿的村庄。曾经的安平年轻倔强,去县城打工早,开始只能打打零工,二十岁那年学了一门技术——开车,他开起货车的速度比小轿车都要快。那个时候,村里人都说老安家的大儿子有本事,比小儿子安明有魄力。
   “我这腿啊……”现实总是乏味得像块丑陋的石头,砸在水面上,石头就沉沦了,水还是老样子。安平靠着废墟上的石头窝,使出吃奶的力气摘到一朵野百合。冬天也会开花,便是有人间好去处。
   西口到了,说是西口,其实是村子不远处的小酒铺子,扎着帐篷,人头攒动。
   安平见到父亲,父亲却对他视而不见。一早他就出门去做婚宴的传菜帮工,就像别人家的老伙计。一双粗粝而干瘪的手紧握着一把菜刀,落砧板,在一只鸡的肉身上刀刀切割,就像一个熟练的屠夫。
   “爹。”安平喊了一声。后厨的油烟味漫到西风口,敞着的小酒铺子的蓝罗帐篷在微微地晃悠。
   父亲不紧不慢,头也不抬。他自顾忙活,顺嘴叼起旁人刚塞的一支烟,借了火,烟的火光瞬间燃烧成一条笔直的灰烬,模样很惊悚。安平看了很无奈,裤腿像镂空的袖子一样,在有风的虚线里,一丝惊恐伸缩在卑微的内心深处。安平在酒席上恍惚着,旁人的话语大概都在问安平如何被截肢的问题上,安平也只有喝上几盅老酒,才能打开话匣子。
   “啊,我开货车被轧了……我的右腿就在……”安平避开一些话题,想忘记那一段阴影,现在看来是一种奢侈。生活的骨感,人们的好奇与冷默,让他如鲠在喉。
   “那你残疾以后,得到厂里的抚恤金没?”邻座的问道,嘴里喷出口水来。
   “有啊,但我工作也没了。”安平说着就低下头,不想再说下去了。
   一个男人敬了安平一杯酒,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给安平倒了一杯酒。
   “快说说,安平,你这右腿是怎么回事?”中年女人盯着安平右边卷起的裤子毛边,一碰椅子,就晃晃得像个酒佬蹒跚不定。
   安平胆怯地看看四周,顿促了几秒钟,显出不安的神色来。他被强扭着,被源源不断的人们问了个遍,右腿是怎么没的?
   “被我开的货车轧的!”安平忍不住吼了一声。
   戛然而止的安静,足足十秒钟的错愕,迎来的却是更猛烈的快乐疯癫。因为一个直观的问题告诉西口的众人,安平坐着开车是怎么把自己轧到的?是人为?是蓄意?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隐情?老安家的大儿子,是性格残破还是命运捉弄,谁知道小道消息?一些捱着闲趣的人,喜欢在大庭广众开巨大的玩笑。濮婆亲戚家的一个男人,直接跟安平说自己会算命,算命的结果有两种:一是,安平做了坏事投机倒把;二是,安平本就是个坏水,遭到了报应。本性坏,就应该有惩处。譬如,在学校会被老师告诫。按理说,十六岁就辍学打工,指定没什么出息。有了驾照,学会开货车也不能算什么好本事。天可旋转,自然也可扭曲。几年前安平回老家还开货车帮忙送家电,一转眼开货车也成了原罪。酒席上嘘声四起。刚刚第一个关切地询问安平腿伤的乡党,也间接地露出鄙夷之色,说刚刚请吃酒是瞎了眼。他做过的许多事,村人早已忘记。安平嘴里辣红色的血慢慢挤出一滴,他试图噙着泪默默揩拭一切。哪怕虚无的恶意和真实的谎言一样满口可溢,解释一下就可以。
   “我本来……”安平挪着屁股下的椅子一角,把自己的身子支撑起来。刚吐出三个字,就被出现在西口的濮婆出嫁的女儿抓走了目光。一群人跟着敲锣的喜庆寻热闹,留下干得像枯草的几个人坐在原地,点了点筷子,继续吃酒。
   酒杯掉在地上发出脆响,那声音很好听,像孤寂中撕破寒冷的悲鸣。没人关心谁打破了杯子,一旁的老人颤颤地从安平边上拿走一个小小的酒杯,说是借一下。借个酒杯是个好词,宛若借个生活,讨个欢喜,是人之常情。老人也说人之常情是从善,劝安平从善是最大的欢喜。
   “我没有。”安平说。
   “好了。你该跟我说一下,你这条腿是怎么没的?”老人讪讪地笑,指了指安平右边空荡荡的裤筒。
   安平笑着,却有一滴眼泪流出来。他环视着四周,口袋里掏出一朵已被焐热的百合花,悄悄地放在桌上。桌子上开出花来,安平希望自己的腿也能生长,但却生长不出,因为残疾而被妖魔化的偏见,兴许开花时人都会放下丑陋,曾经是,现在也是以后的曾经。废墟上百合凌寒独自开在石头上,卑微寂寞是一种无人注意的凉薄,所幸安平采撷到了,就把它放在酒席的桌子上,然后撇下众人,独自默默地离开。
   其实路很短,短得可以成为一条逼仄的弄堂,走进去,却很难走出来。安平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希望能碰着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就那么高,那么矮,那么的善解人意,那么的像个人样。他看见早就离开婚宴的老父亲的背影,他独自垦荒。
   “爹。”安平笑了笑,“这是咱家唯一的田吗?”
   “嗯,还了一些学费,就剩这么点,至少还是一块地,以前种过麦子,也种过玉米……也许,把废旧的石头挖掉,就可以种点什么……”
   “还可以种点百合。”安平说道。
   “嗯,百合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开。都说秋天会开,没想到冬天也行。”
   “也许是春天吧。”安平说,“春天就是一个能忘记烦恼的女人,每到春暖花开,就会生出一群抛掉偏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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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是一篇描写青年安平遇到车祸,从颓废到再次树立信心的小说。采用插叙的手法,深入骨髓地描写了安平在受伤后,经历的身体上的痛苦,精神上的折磨。最让人痛苦的是濮婆女儿出嫁的酒席上,大家轮流问安平腿为什么瘸了……用“戛然”作题目,可见作者的别出心裁,戛然而止的安静,也让读者随之心中一震。父亲和濮婆在安平颓废的时候,起到了让他重拾自信找到奔跑的动力作用。小说告诫读者一个道理:得意与失意都在人之常情中,得意的时候不要忘乎所以而忘形;失意了也不要失去斗志和勇气,由于心理受创而失态,大可不必。不把脆弱给别人看,自信的本质在于真正的认识自己。不自信的根源在于人内心深处负面的声音,超越自卑的有效手段,运用观想等写作技巧将安平的负面声音赶出内心,让读者看到重塑的安平,拥有一个强大的、自信的内心世界。小说有创意,描写细腻,不疾不徐,饱谙世故。有一定的励志作用,笔力不凡。力荐赏读!【编辑:极冰】【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003010007】【江山编辑部·绝品推荐20200318第0015号】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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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极冰        2020-03-01 12:30:55
  感谢甲申之变老师赐稿山河如画!o(* ̄︶ ̄*)o
  
   您的小说,不疾不徐的慢描写,笔墨带泪渗血,几度让我泪流满面。看到安平的飞翔,又破涕为笑了。
极冰
回复1 楼        文友:甲申之变        2020-03-01 14:02:08
  haha,真的非常感谢极冰老师,插画非常精美,为小文添光了。编辑辛苦了,奉上春日祝福
2 楼        文友:高原的天空        2020-03-01 13:41:41
  谢谢弟弟美文支持山河。晚上抽空拜读,祝文丰人帅,万事如意!
云烟深处懒读书
回复2 楼        文友:甲申之变        2020-03-01 14:03:49
  感谢高原兄,遥祝春祺,三月的春风抚慰在怒江上,祝福
3 楼        文友:极冰        2020-03-01 14:09:31
  我找不到符合您文章的图片,就找了萨尔瓦多.达利的作品,以前我经常给您用的。这是熟悉的感觉。您认可就好。
极冰
回复3 楼        文友:甲申之变        2020-03-01 14:16:04
  非常好的,蛮喜欢达利的作品,谢谢呢
4 楼        文友:相思        2020-03-01 22:04:27
  祝贺老师的佳作获得精品。
成绩属于过去,笔尖书写未来。
5 楼        文友:高原的天空        2020-03-02 09:54:38
  戛然是一种境遇的突转,也是命运的逆袭。一场车祸,使货车少年安平丢了一条腿,也把他丢进歧视和自卑的渊薮。在外力和内力的激励下,安平成了一个奔跑的青年,勇敢的青年,跟着同伴行进在大地之上。内容有心理小说的特质,语言组合传统书卷气和现代欧范相拼接,成为甲申自己的叙述标签。
   祝愿弟弟再创佳作。问候!
云烟深处懒读书
回复5 楼        文友:甲申之变        2020-03-02 19:44:45
  唉~~~写得不好,高原兄谬夸了。人生短暂,戛然之间,有的是须臾片刻的美好,有的只剩狼藉的转折。生活还要继续,再接再厉,祝福兄弟
6 楼        文友:蓝羽凝        2020-03-15 11:22:02
  甲申,好久不见,问好念安!小说文笔张弛有度,别具匠心,拜读学习了!遥祝创作顺利,春日安好!
笔落生出的文字,如同夜空里的烟火,明灭散落于天涯。若能以文字结缘,承蒙赏识!
回复6 楼        文友:甲申之变        2020-03-16 21:50:24
  嘻嘻,问好羽凝,暖春里得到祝福,挺好的。加油羽凝,棒棒哒~~
7 楼        文友:极冰        2020-03-18 21:26:32
  很励志的一篇小说。读来振奋人心。为安平的从颓废,到树立信心,为安平点赞。
极冰
回复7 楼        文友:甲申之变        2020-03-21 12:11:37
  感谢极冰老师辛苦编辑,很意外小说摘了绝品桂冠,哈哈。问好,祝春日安祺
8 楼        文友:极冰        2020-03-18 21:32:46
  也为父亲的父亲,鼓励安平树立坚强的意志点赞!濮婆对安平设身处地地鼓励,更为她的善良点赞!
极冰
9 楼        文友:极冰        2020-03-18 21:33:20
  恭喜恭贺老师得了绝品。好样的!(=_=)
极冰
10 楼        文友:高原的天空        2020-03-18 21:39:35
  不错呀,甲申。
云烟深处懒读书
回复10 楼        文友:甲申之变        2020-03-21 12:12:19
  问好高原老哥,文章写得不好,戛然的另一端,就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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